叶嘉莹先生的诗教特色_齐益寿(3)

来源：网络收集时间：2026-09-18

导读：便是修习古典一般百姓的文化水平却不升反降，文学专业的大学生程度也在下滑，因此先生不免：“忍待千年盼终发，忧心地写出忽惊万点竟飘飞� 比欢壬嘈耪庵皇且皇毕窒螅缁嶂战髡骄糜胛幕⒅氐拇蟮郎侠础

便是修习古典一般百姓的文化水平却不升反降，

文学专业的大学生程度也在下滑，因此先生不免：“忍待千年盼终发，忧心地写出忽惊万点竟飘飞！”然而先生相信这只是一时现象，社会终将调整到经济与文化并重的大道上来。因为一个人只有物质消费能力的提高，而没有精神安顿能力的提高，就像自行车的两轮，前轮灌足了气，后轮一直在漏气，车子是走不远的。先生既抱定要以传承古典诗词的使命回来报效祖国，明知道这美丽

———“海阔天遥，的理想神山远在天边一片沧波，远”自己虽只是一只小舟，也要扬起孤帆百折不

———“仿佛神山如可见。孤帆便拟追挠追寻到底

”寻遍。于是九○年代后先生在南开大学设立“中

，国古典文化研究所”又捐出加拿大退休金的半数，成立奖学金与学术基金，致力于“滋兰九畹，

树蕙百亩”的栽培工作，珍惜芳菲，护持高枝，年年盼望花期的到来，要亲眼看见万紫千红的春天，热热闹闹地在文化的故园中开得缤纷灿烂。像《蝶亦花》这首风格婉约深微的心怀文化针砭世态之作，同样是具有词史的性质的难得的好词，可《浣溪沙》与沈祖棻上述的词并驾齐驱。

先生不仅词方面有词史之作，诗方面亦有诗《祖国史之作，最有代表性的，也许要推1974年的

。这两首七行长歌》和1977年的《大庆油田行》1878字；后者124言歌行体长诗，前者266句，

853字；是先生从加拿大第一次及第二次回国句，

。《祖探亲、访问参观时深受感动、充满激情之作

“卅年离家几万里，国行长歌》是写思乡情在无时已”的一个异国游子，在“久经忧患久飘零”之后，

忽然回到故乡北京与亲友相聚时的“眼流涕泪心狂喜”之情，在北京不但重游了早年去过的陶然亭、昆明湖、北海公园、故宫、长城、定陵等旧迹，还“天安门外广场开，“郊区看到诸馆新建高崔巍”厂屋如栉比，处处新猷风景异；蔽野葱笼黍稷多，公社良田美无际”而大开眼界。然后开始范围远超过当年司马迁、杜甫等人的“壮游”之举。其所游历之地，涵盖了黄河、长江、钱塘江、漓江、珠江等五大河流域；所访问参观之地，则有山西昔阳的大寨，陕西的延安、西安，上海，浙江的杭州，广西的桂林、阳朔，最后从广州飞返温哥华。这一次壮游，不但使先生眼界大开深受感发，而且决心回国

讲学以报效国家的志意，也由朦胧而日渐清晰起

来。在昔阳大寨，她感受到“万千访客岂徒来，定；在延安的凤凰山，有精神蒙洗涤”她低徊于“土

；在西安，窑筹策艰难日，想见成功不等闲”她呼：“周秦前汉隋唐地，吸到一缕古风未改河山气象

；在骊山她想到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雄”

字》诗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的悲愤，因玄宗的逸乐而酿成安：“咫尺荣史之乱的滔天大祸，而发出异代的共鸣

；路过上海，枯悲杜老，终看鼙鼓动渔阳”便去旧游之地黄浦江边匆匆一瞥，而惊讶于今昔的巨变：

“跑马前厅改医院，行乞街头不复见。列强租借早收回，工厂如林皆自建。市民处处做晨操，可见更新觉悟高。改尽奢靡当日习，百年国耻一时。从上海到杭州，消”从桂林到阳朔，一路江山如画，美不胜收，于是写景的佳句络绎不绝蜂拥而：“采莲人在画图出。如写沪杭线火车上的眺望

；如写西湖：“两岸山鬟如染中，菜花黄嫩桑麻绿”黛，一奁烟水弄阴晴。快意波心乘小艇，更坐山亭

；如瀹芳茗。灵鹫飞来仰翠峰，花港观鱼爱红影”：“桂林群山拔地起，写桂林怪石奇岩世无比。游

神方在碧虚间，盘旋忽入骊宫底。滴乳千年幻百观，瑶台琼树舞龙鸾。此中浑忘人间世，出洞方惊

；如写漓江：“挂席明朝向阳朔，日影残”百里舟行真足乐。漓江一水曳柔蓝，两岸青山削碧玉。捕

鱼滩上设鱼梁，种竹江干翠影长。艺果山间垂柿。然而这么一大片的游历柚，此乡生计好风光”

《祖国行长歌》之胜，山水之美，只是的后半部，前半部则往复于儿时西窗前的明月，八年抗日战争

中在北平沦陷区母亡父隔的孤露之哀，还有远嫁离乡渡海赴台后蒙冤茹苦二十年的辛酸岁月，以及糊口于异国已六七年的飘泊无依之悲。一旦飘零近三十年之后，得遂还乡之愿，却又是悲喜交集：喜的是“两弟夫妻四教师，侄男侄女多英姿，；悲的是“所喜见吾家佳子弟，辉光仿佛生庭墀”悲老父天涯殁，未得还乡享此儿孙乐。更悲伯父。先生这首伯母未见我归来，逝者难回空泪落”五十岁所作的平生第一长诗，时间上跨越近半个世纪，经过童稚时的军阀混战，青少年时的抗日战争中沦陷区的苦难，大学毕业后的国共内战，这些都是人在北平时的遭遇。自从远嫁离乡后，空间

66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

而美国东岸及加拿大上便由北平而南京，而台湾，

西岸，横跨整个太平洋和北美大陆。以如此辽阔的时空背景写成的具有诗史性质的长诗，在中国诗歌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而此诗的风格，可说是兼具李白的奔逸之气、清澈之句与杜甫的沉郁辛酸之情、博大深厚之怀的一种融合，是杜甫的《北》《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征诸长诗之后，中国诗歌史上极具震撼力的一首诗史之作。《迦陵诗词稿》这首作于1974年的长诗于收入

后，诗前特加一段按语，表示事后回思当时参观各

“不免因当时政治背景而有不地时导游人所介绍者

，尽真实之处”但先生诗中所写的却都是“当日自，己之真情实感”并不受导游人或有浮夸之处的影响。先生将此首长诗收在《迦陵自选集》里，成为

“古体诗四篇”中的一篇，可见对它的重视。至于另一篇八百多字的《大庆油田行》长诗，诗前有长

……在大庆共留三日，序云：“曾参观铁人纪念馆、女子钻井队、女子采油队、创业庄、缝补厂、萨尔图

仓库、嘛喇甸联合站、大庆化工厂及铁人学校等地，对大庆艰苦创业精神，深怀感动，因试写长歌一首以纪其事。唯是在大庆之所见闻，皆为古典诗中所未曾前有之事物，作者虽有意为融今入古之尝试，然而力不从心，故未能表达大庆之精神及个人之感”动于千百分之一也。这首长诗令先生感到“力不

，从心”因为在大庆的所见所闻，全是古典诗中从未曾有的新事物，举凡钻探深井前各式各样繁杂的准备工作，开工后各种复杂工序的配合，各种临时突发状况的应变处理，抽出油运输到化工厂后的整套提炼过程等等，这绝非一个普通人所能了解。单是各种机具及其零件的功能名称，亦非一个参访者所

。但是先能记住，因此描述时当然是“力不从心”生所观察到的却足以感受出大庆由盐碱荒滩变成

工农兼顾的生活乐土所付出的苦干实干、艰辛奋斗的创业精神，而大为感动。中国便是凭借这样一个创业精神，二三十年后成为全球制造业的第一大国，而有“世界工厂”之称。先生这首诗的最后似

：“吁嗟乎创业艰辛业竟成，乎已预告了这样的前景

飞腾从此展云程。中华举国兴工业，大庆红旗是

。典型”

先生的诗词创作，除上述歌行、小令以具有诗史、词史性质而显得醒目突出外，他如近体诗之律

绝，词之长调，其光华照眼、沁人心脾者，不胜枚

（第49页），举。五律如1950年作的《转蓬》七律（第153如1981年作的《与缪彦威前辈赠答诗》

七绝如1976年作的哭女诗十首（第130—131页），

《水龙吟》（题屈原图像，长调如1979年作的页），第（题友人梁恩佐先生绘国殇图，）、《水调歌头》222页第

223页）等题画词，还有作于1988年的《瑶华》一

首，在莲华开落俯仰今 …… 此处隐藏：2549字，全部文档内容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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