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莫言小说语言的艺术特色

第11卷第1期漯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JournalofLuoheVocationalTechnologyCollege

Vol．11No．1

2012年1月Jan．2012

doi：10．3969/j．issn．1671-7864．2012．01．029

论莫言小说语言的艺术特色

邱晓岚，南

瑛

（陇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甘肃成县74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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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莫言是新时期以来最具创新意识的作家之一。他的小说语言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喜欢用绚丽的色

彩语言表达丰富的主观情愫；善于打破语言约定俗成的惯例，自出机杼，新人耳目；语言叙述风格或诗意浓郁，或酣畅淋漓，或诙谐幽默，或土气十足，斑斓多彩。

关键词：莫言；小说语言；艺术特色中图分类号：I207

文献标识码：A

7864（2012）01-0065-03文章编号：1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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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是新时期以来最具创新意识的作家之一，他在小：“一个作家用说语言方面取得的成就引人瞩目。杨扬说

什么语言来写作，有时是先天注定，无法更改的。大家都

为什么有的作家作品有自己的语言特在用同一种语言，

而有的人却没有呢？这是因为有的作家通过某种发征，

唤起了语言中沉睡的不被人注意的东西，而这种语言现，

是属于作家个人的，只有他能够感受，只有他能够将这种语感的灼热的温度传达出来。一个作家只有寻找到这种语感和语言的表达方式，才算是开始了自己的文学语

［1］

”莫言正是这样的一位作家。他作品的语言个性鲜言。

风格独特。明，

菊子姑娘脸色灰白，使劲地抓住她身边一个姑娘

的肩头。当她的情人吃了小铁匠的铁拳时，她就低声

。（《透明的红萝呻吟着，眼睛像一朵盛开的墨菊

）卜》

在五颜六色中，莫言对“红”与“绿”两色赋予独到的

：“色彩即思内涵。俄国著名的现实主义绘画大师列宾言

。”“红色”在传统文化中原本具有诸如热情、力量、神想圣、尊贵、权威、喜庆等丰富语义。而莫言在小说中却用红色营造一种悲感氛围。如：

一轮巨大的水淋淋的鲜红月亮从村东边暮色苍

村子里弥漫的烟雾愈加浓重，茫的原野上升起来时，

并且似乎都染上了月亮那种凄艳的红色。这时太阳刚刚落下，地平线上还留着一大道长长的紫云。（《枯河》）

文中浓艳的色彩（红色为主）烘托出小虎死亡之“震，动”描绘出一幅伤感悲戚的画面，凸显现实与理想的对暗示一种不祥的结局。抗，

绿色，有青春、生机、智慧、希望的象征。莫言颠覆了传统的意义，以绿色表达落后愚昧、脏乱卑贱、愤激不安、灾祸死亡等意蕴。如：

我再也不要看你这被着绿脓血和绿粪便的绿躯体、生满了绿锈和绿蛆虫的灵魂，我欢乐的眼！再也不要嗅你这个扑鼻的绿尸臭、阴凉的绿铜臭，我欢乐的鼻！再也不听你绿色的海誓山盟，你绿色嘴巴里喷出的绿色谎言，我欢乐的耳！永远逃避了绿色我欢乐

！（《欢乐》）的灵魂

“绿色”文中以对的痛恨表达对落后肮脏的生存环境

的强烈不满。

他们把高马打死了！金菊眼前万点金星飞迸，接着又变成绿色的光点，那么多的绿色的光点画着优美

一、以绚丽的色彩语言表达丰富的主观情愫

“色彩作为文化的载体往往代表某种象征，承担特定

［2］

的含义”。莫言对色彩语言情有独钟。从其小说题目就

：《红高粱》、《红树林》、《红蝗》、《白棉花》、《透可见一斑》、《金发婴儿》、《白狗秋千架》……五彩缤纷明的红萝卜

的色彩的广泛运用是其小说的亮点之一。他常用于描绘风景，显示自然的生机与活力：

……石棱上挂着无边无际的红高粱从浓雾中升起来，

绺绺浅黄色的狐狸毛。河水被子弹打得啾啾鸣叫，宛若鸟的叫声。红毛的画眉，绿毛的百灵。白鳝鱼在碧绿的墨水河里翻了肚皮。黑皮糙肉的大狗鱼在山谷的清泉中打扑

。（《人与兽》）棱，水声格外响亮

也用来描写外貌、描述心理、刻画人物形象：

“葵心有灵犀的方碧玉脸上擦着香喷喷甜丝丝的

花”牌香脂，上身穿水红紧身衣、酱红针织衫、红毛衣、灰咔叽布褂子，下身穿着红花布裤衩、酱红绒裤、蓝布裤子，脚上穿着花格尼龙袜子，塑料底紧口布鞋，袅袅

。（《白棉花》）婷婷地、转弯抹角地来到我的身边

收稿日期：2011－11－28

作者简介：邱晓岚（1962－），女，甘肃礼县人，陇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文系讲师，主要从事大学语文和口语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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漯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2年

的弧线在她的头上飞舞。她伸出手，去捕捉些么绿光

好像点。总也捕捉不住……总也捕捉不住……有时，

把一个绿光点握在手心里，但一张手，它又飞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处慢慢涌上来，她一张嘴，看到鲜红的一团东西缓缓地落在胸前一株枯草上。（《天堂蒜薹之歌》）

“绿色”，“绿色的光点”作者用描述金菊的幻觉是阻

把握人生的落后习俗的象征。碍她自主婚姻、

。（《红蝗》）他的眼睛因激怒发出绿色的光芒

“绿色”此处预示愤怒。

二奶拼尽全力嚎叫一声，好想奋身跃起，但身体已经死了，她眼前一片黄光闪过紧接着出现绿光，最

。（《狗皮》）后漆黑的潮水淹没了她

，“绿色”在这里是指生命的枯竭和终结。莫言还善于以缤纷的色彩意象的叠加，来创设一种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氛围，以叙写某种思想与感受。如：

绿蚂蚱，紫蟋蟀，红蜻蜓。白老鸹，蓝燕子，黄鹊鸽。

绿蚂蚱吃绿草梗。红蜻蜓吃红虫虫。紫蟋蟀吃紫荞麦。

白老鸹吃紫蟋蟀。蓝燕子吃绿蚂蚱。黄鹊鸽吃红蜻蜓。

绿蚂蚱吃白老鸹。紫蟋蟀吃蓝燕子。红蜻蜒吃黄鹊鸽。

：“哽哽哽———来了一只黑毛大公鸡，伸着脖子叫

———”（《秋水》）噢

作者用应接不暇的色彩的堆砌，展示人类生存环境的拥挤不堪和现代文明所带来的难以忍受的躁动和喧嚣，以表达无数鲜活的生命被现代文明所淹没的无奈和悲哀。

“狗眼”实际是人眼的借名词。

莫言对语言的运用可谓挥洒自如、妙语连珠，能够信拈成语，组出新意。如：

老态龙钟的支部书记从办公室跑出来，六神无主地站在院子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盲人摸象般地

声色俱厉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嘴尖皮厚走到教室门口，

腹中空地吼叫一声：不许高声喧哗！然后头重脚轻根

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底浅地走着，

（《欢乐》）各种成语、俗语如行云流水络绎不绝，诙谐幽默地再现出老支书丰富复杂的人物形象：步履蹒跚、心事重重、万分焦急、慌张忙乱。词汇繁复却不冗赘，意蕴丰厚。

莫言小说中，对修辞的使用也别具一格。如：

这个人的脸象一条漫长的道路，路上铺满了土黄

。（《红高色的灰尘，灰尘中弥散着狡诈的狐狸气味

）粱家族》

以漫长的路比喻八路军的脸，又由路联想到灰尘及狐狸气味，从而描画出一个久历跋涉、满面灰尘、劳累而又不乏聪慧狡黠的人物形象，生动贴切地呈现出其人留给作者的初次印象，吟之回味无穷。

三、语言的叙述风格雅俗共赏，斑斓多姿

：“语言变起来比较困难，莫言曾说语言是一个作家风

，‘语言在某种格的最主 …… 此处隐藏：5385字，全部文档内容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