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托尔斯泰与《安娜卡列尼娜》

“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列夫· 托尔斯泰与《安娜· 卡列尼娜》

列夫· 托尔斯泰(1828~1920) 家世背景：老牌的俄国贵族 年轻的心性：– 天生的自我闭锁，深思，怯于交往 – 多愁善感，欠缺理性

成名作：《童年· 少年· 青年》– 对人类心灵知识的了解 – 对道德纯洁性的追求

代表作：– 《战争与和平》、《安娜· 卡列尼娜》、《复活》

托尔斯泰之死(1920)2

托尔斯泰的罪感及忏悔意识 “蝎子”式追问– “在所有那些光华闪烁的花瓣的中心，总是蛰 伏着这条蝎子：‘为什么要生活？’”

一种观念– 在考察平民百姓的艰难困苦时，认为自己对这 种困苦负有不容推卸的责任。 – 折磨，卑微与恐惧 – 原罪说与东正教(人生而平等)的结合

罪感与忏悔意识的加深3

托尔斯泰的罪感及忏悔意识 “阿尔扎马斯的恐怖”– 托尔斯泰梦见自己被农民绞死 – 重要驱动力：思考俄罗斯的苦难与实行农业改良 – 献身社会+拯救自己

“罪感”与出走– “撇开其他原因，我不能再继续生活在原有的奢侈 环境中。” – 价值观念冲突 – “在对于这个问题的痛苦中，他(指托尔斯泰)是 个纯粹的俄罗斯人。”4

托尔斯泰的罪感及忏悔意识 罪感：尚未泯灭的良知 笔触的突破– 表层——社会与人的心灵深处(灵魂)

中国传统中罪感的匮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 超俗与潇洒 –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 未尽责：精神安慰之法5

安娜· 卡列尼娜 内容：“两段婚姻”– 安娜· 卡列尼娜、亚历山大· 卡列宁、渥伦斯基 – 列文、吉提 – “像一个圆拱门一样”:两根柱子、圆拱门 – “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列宁)

深度：– 对于他所不理解的东西，由于忠实于现实，并 对它进行忠实的描写，因而达到了其他人所未 能达到的深度6

俄国的家庭与爱情 小说的扉页– “伸冤在我，我必报应”(《圣经· 新约》)

审判官 VS 辩护律师– “轻负担罪过不很大的女子” – 安娜形象的推进 – 作者：沦为其塑造人物的奴隶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 的不幸。斯切班· 奥布朗斯基的家里一切都混 乱了。”– “你们男人，自己可以随便到处去走动，看中了就 去求婚，而我们只能等。”7

作品解读 安娜的不满足– 安娜与卡列宁在火车站见面 “啊哟，他的耳朵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呢？”(情感移植) “哦，你看，你的温存的丈夫，还和新婚后第一年那样 温存，望你眼睛都望穿了，”他用缓慢的尖细声音说， 而且是用他经常用的那种声调

对她说的，那是一种讥笑 任何认真地说他这种话的人的声调。“谢廖沙很好吗？” 她问。“这就是我的热情所得到的全部报酬吗？”他说， “他很好，很好……”

– ∑ 男人 = ∑ 女人 ？??(因素：复杂、细微)

作品解读 卡列宁的“某些”品质– “安娜看到他向亭子走来，看见他时而屈尊地回答 着谄媚的鞠躬，时而和他的同辈们交换着亲切的漫 不经心的问候，时而殷勤地等待着权贵的青睐，并 脱下他那压到耳边的大圆帽。”(尊严按权力分 配——人的平等)

卡列宁深入骨髓的虚伪– 心路历程：嫉妒——不嫉妒——不痛快 – “第一，说明舆论和礼仪的重要；第二，说明结婚 的宗教意义；第三，如果必要，暗示我们的儿子可 能遭受的灾难；第四，暗示他自己可能遭受的不 幸。”(少了他自己，不承认自己的痛苦)9

作品解读 卡列宁深入骨髓的虚伪– “你是否意识到了今天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周 围人的注意？” “我实在太累了。” – “一切都结束了，只能如此了。”(安娜) – 空壳子：自私、怯懦、残忍的灵魂 – 虚伪(自然，真实，无意识) 决斗——诉讼——堂堂正正的结婚——挽救 向别人掩饰自己，向自己掩饰自己

作品解读 安娜的独白– “他是对的，他是对的！”她说，:“自然，他总是 对的；他是基督徒，他宽大得很！是的，卑鄙恶浊的 东西，除了我谁也不了解这个，而且谁也不会了解， 而我又不能明说出来。他们说他是那样富于宗教心， 那样道德高尚，那样正直，那样聪明；但是他们没有 看见我所看到的东西。他们不知道八年来他是怎样摧 残了我的生命，摧残了活在我身体内的一切的东西—— 他甚至一次都没有想过我是一个需要爱情的、活的女 人。他们不知道他是怎样动不动就伤害我，而自己却 洋洋得意。我不是尽力，尽我的全力去给我的生活找 寻出一点意义来吗？我不是努力去爱他，而当我实在 不能爱我的丈夫的时候就努力去爱我的儿子吗？但是 时候到来了，我知道了我不能再欺骗自己，我是活人， 罪不在我，上帝生就我这样一个人，我要爱情，我要 生活。”11

作品解读 意义– 完全按照自己所存在的那个社会的理性规范去生活， 不仅是自我变得空洞无物，而且是一种渗入骨髓的 虚伪，一种如鱼得水式的虚伪，一种不意识到自己 是虚伪的虚伪。

结局– “不论怎样，我都要冲破他想用来把我网住的那面 虚伪的蜘蛛网，随便什么都比欺骗和虚伪好。” – 失败与抛弃 – 虚伪变精致12

安娜· 卡列尼娜 “瞬间分析”法– 对人的分析应以瞬间为单位

– 某一瞬间的人，其心灵世界是一个多层次的、 立体的、流动的系统。(心灵辩证法) 人在瞬间的善恶交错中能够接近上帝

– 四度空间： 洞悉瞬间的内心世界流动的隐秘过程，并意识到这 种流动的意识是多层次的 表情，内心：表层意识、内层意识、深层意识13

安娜· 卡列尼娜 “瞬间分析”法– 列文进来前后，吉提的瞬间心理活动分析四度空间 列文来到前 仆役通报 列文走进后

外表 表层内 心 深层 内层

从容、优雅、镇静 喜 悦对渥(前景灿烂) 对列文(迷雾感)

脸色刹时苍白 惊恐、想逃痛 苦

求列文饶恕的目光 镇 静决心拒绝 列文求婚

对列文的愉快感 和渥的局促感

安娜· 卡列尼娜 艺术成就：对人类心灵的揭示– 推进了人类对于自身的认识 – 改变了小说的结构形式，进一步扩大了小说表 现生活的能力 闭锁式(有头有尾)——开放式 风格上的散文化

– 开创了表现人物内心世界的多种艺术手法 动态的肖像、环境描写 人物的瞬间心里揭示 独特的“内心独白”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