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金元时代的文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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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金元时代的文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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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概 述219我国封建社会经历了盛唐的繁荣和中唐至五代的衰 落，到了宋金元时代，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北宋时期的社会政治变革、哲学复兴和文学革新运 动，从不同的角度岂展。 两宋的分裂和宋金的并峙及其带来的社会动乱。 金元时代异族政权取代汉族统治，虽使士人的民族 心理受到深刻伤害，却也促进了不同民族文化的融 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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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人士大夫与君主集团的二元政 治结构219《宋史·艺文志》云：宋有天下先后三百余年，考其 治化之污隆，风气之离合，虽不足以拟伦三代，然 其时君汲汲于道艺，辅治之臣莫不以经术为先务， 学土搢绅先生谈道德性命之学不绝于口，岂不彬彬 乎，进于周之文哉 反映了宋代文化学术繁荣昌盛的总体特征。 宋代文化的发达和繁荣表现在哲学、宗教、文学艺 术等诸多方面，其中最能代表宋代文化特征的是哲 学领域中儒学的复兴。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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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王朝是在五代末期藩镇割据的动乱条件下，以武臣兵变的 特殊形式建立起来的封建政权。这种政权，不仅其合法性受 到质疑，而且内部潜伏着被部下仿效取而代之的危机。221 宋代立国最突出的特点是加强皇权统治，削弱藩镇的兵权， 并确立了偃武修文、文德致治的方针，以建立可以长治久安 的文官政治。 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宋代；最高统治者从开国之初就定 下了“文人主政”、“儒术治国”的调子，不杀士大夫，不 欲以言罪人，作为朝廷“祖宗家法”代代相传。 终宋之世，文臣无欧刀之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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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统治集团的最高权力主要由皇帝、宰相 和台课三方掌管，分别行使立法、行政和监 督的职责，井形成相辅相成、相互制约的运 行管理机制。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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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文人士大夫的精神面貌和思想状 况的三个特征221强烈的入世精神。 高扬的道德人格意识。 冷静的理性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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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理学的产生与宋人文学精神的变革222 理学的产生与宋人文学精神的变革 宋代理学作为与先秦诸子学、汉代经学、魏 晋玄学、隋唐佛学并称的学术思潮，代表了 宋代思想文化的成就和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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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化传统和学术渊源上来看，理学家继承了中唐时期韩愈、 李翱等人提倡的复兴儒学、绍续儒家道统的精神，进一步将 其发扬光大。222 从社会历史条件来看，北宋统治者强调“文官治国’倡导儒 家思想，特别是科举考试规模的扩大以及以经义、论策取士 的导向，推动了官学和私学的发展及其对儒家经 酸典义理的 重视。 宋代开国之初便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尴尬局面，文人士大夫为 了拯救国家危机，总结历代经验教训，进行深入反思。他们 向往三代达治和

儒家圣贤以仁德治天下的政治理想，企图通 过对儒家经典的重新开发研究，寻求一种适合现实社会状况 的“文治”思想理论，找到一条可以付诸实践的治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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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理学家吸收佛、道思想对传统儒学进行 改造，以适应新的社会历史条件，从而改变 了汉代以来以训话考证为主的传统注经模式， 而代之以阐发义理为主的思辨方式，并通过 对儒家经典的重新认定和对义理的阐发，来 重构新的儒学思想体系。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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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儒学”的基本精神是：222其一，以“理”为核心范畴的哲学本体论“天道与性”人手， 以“理”或“天理”为本体重新论证儒家道德哲学的合理性 其二，追求体道、乐道的人生境界。儒家圣贤作为师法的榜 样，成圣成贤是其最高愿望。他们注重内省的心性修养，追 求体道之乐的人生境界。 其三，崇尚“三代之治”的社会政治理想。以天下为己任的 宋代理学家往往具有“致君尧舜”、“追慕三代”的远大社 会政治理想。以《大学》中“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 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说作为治学的基本步骤和目标， 力图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构“内圣外王”的人生理想和社会 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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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诗文革新运动223肇始于仁宗庆历年间。 目标和指向： 一是都以排斥佛老和抵制拼体时文为己任； 二是都对韩愈的道统说表示认同，并欲继承发扬光大。 以欧阳修为代表的诗文革新运动既是革除晚唐五代以来浮艳 靡弱文风的革弊运动，同时又是建设宋代文学精神和诗学思 想的建构运动。 北宋中期，欧阳修、苏轼等人的突出贡献，改变了沿袭晚唐 五代的靡弱文风，开创了宋代文学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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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的文学精神223一是以道义自任的文学人格。·首重道德人格，其次才是文章。对道义、 气节坚守，以天下为己任。范仲淹、欧阳修、曾巩、苏轼、王安石等人 无不如此。 二是追求超然自得的精神。“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孟子·离娄下》 对道的亲身体悟与独到领会。—张载、二程等在阐述学道时多有提倡和 发挥。宋人对“自得”的强调实际上体现文化人格的自觉以及对生命自 由的追求。 “自得”之说逐渐被引以论述文学学创作，强调诗文创作亦应以“自得” 为贵。宋人论诗常把“自得”与“超然”联系起来。例如 苏轼论诗云：“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盖亦至 矣。” (《书黄子思诗集后》) 蔡居厚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此其闲远自得之意，直若超 然遮出宇宙之外。”(《蔡宽夫诗话》)“‘超然自得”包括人格精神 和艺术境界两个层面的含义，既指独立自主的人

格精神，又指自然超逸 的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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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的文学精神224三是尚意重理的精神。 宋学以议论说理著称，欧阳修：“开口揽时事，论 议争煌煌”。宋人普遍风气 刘分(呚)《中山诗话》云：“诗以意为主，文词 次之，或意深义高，虽文词平易，自是奇作。” 黄庭坚直接提出文章“以理为主”的主张。他说： “好作奇语，自是文章病，但当以理为主，理得而 辞顺，文章自然出群拔萃。”(《与王观复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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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禅、道思想的发展与诗学中的审美主义 225 晚唐五代形成的禅宗五家中，沩仰和法眼两 系相继衰落，至宋代主要有临济、云门和当 洞三派较为活跃。宋代禅宗的巨大变化，就 其思想文化倾向而言，有两个突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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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一是在传道方式上向文字禅宗过渡。早期掸宗本来提倡“不 立文字，教外别传”。‘宋代这种传统模式开始改变，以文 字语言阐说禅宗经义流行开来。北宋大宗时临济宗的善昭首 倡，在对古代禅师语录的解释中加入自己灵活的解悟，通过 文字玄谈体会禅境佛理。这种独具创意的解经方式激活了公 案文本，使之产生了活力与生意，从而为禅宗的广泛传播开 辟了新的途径。 北宋未年黄龙派的慧洪明确倡导文字弹，自觉地寓弹于言， 并著《石门文字树》三十 I卷。他说：“借言以显无言，然 言中无言之趣，妙至幽玄。”(《石门文字里》卷二十五) 随着禅宗对语言文字的重视，记载弹僧话语和公案的《灯 录》、《语录》也纷纷出现，如《景德传灯录》、《五灯会 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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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在传道对象上向士大夫倾斜。226 潍僧中出现了不少学识丰富、能诗能文的高 僧。另一方面，樟宗对士大夫的吸引力愈来 愈大，许多士人乐于结交禅僧、践迹禅林。 两宋著名文人如欧阳修、周敦颐、程颐、王 安石、苏轼、黄庭坚、朱熹等，都曾与禅僧 有过不同程度的交往，并深受禅宗思想的影 响。宋代思想文化带有了浓重的禅宗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