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多重逻辑_一个分析框架

【摘要】中国的刑事诉讼制度正在发生深刻的变迁。这种变迁来自于中央司法机构、地方司法机构与民间主体这三类群体具体行为的推动,而这些群体的行为受各自所处场域的制度逻辑支配。支配这些群体行为方式的制度逻辑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制度逻辑。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轨迹与方向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参与其中的多重制度逻辑的作用。从"多重制度逻辑"来解释中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变迁,不仅可以更好地把握这一复杂的变

0096-（008）文章编号：1674－5205（2011）06-

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多重逻辑：一个分析框架

郭

松

（四川大学法学院，四川成都610064）

〔摘

要〕中国的刑事诉讼制度正在发生深刻的变迁。这种变迁来自于中央司法机构、地方司法机构与民间

而这些群体的行为受各自所处场域的制度逻辑支配。支配这些群体行为方式的主体这三类群体具体行为的推动，

制度逻辑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制度逻辑。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轨迹与方向在很大程“多重制度逻辑”度上取决于参与其中的多重制度逻辑的作用。从来解释中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变迁，不仅可以更好地把握这一复杂的变迁过程，也具有一定的方法论意义。

〔关键词〕刑事诉讼制度；制度变迁；制度逻辑

Abstract：China’scriminalprocedureisundergoingprofoundinstitutionalchange，whichispushedbycentraljudicialinstitutions，localjudicialinstitutionsandcivilsocietygroupswhosebehavioraredominatedbytheinstitutionallogicoftheirownfields．InstitutionallogicwhichdominatesbehaviorsofthesegroupsislargelyinstitutionallogicofchangeinChi-na’scriminalprocedure．ThetrackanddirectionofinstitutionalchangeinChina’scriminalproceduredependslargelyonscriminalprocedurefromtheper-theroleofinvolvedmultipleinstitutionallogics．ToexplaininstitutionalchangeinChina’

spectiveofmultipleinstitutionallogicsmaynotonlyhelptobetterunderstandthecomplexchangingprocessbutalsohavecertainsignificanceofmethodology．

KeyWords：criminalprocedure；institutionalchange；institutionallogic中图分类号：DF73

文献标识码：A

一、问题及分析框架的提出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的各个领域正经历深

刻的制度变迁并向纵深发展，观察当下中国刑事诉讼制度也可以发现，这种深刻的变迁同样存在。侦查讯问录音录像制度的试点、审查逮捕程序中听取律师意见、职务犯罪案件批捕权上提一级、轻微刑事案件的

、“非法证据排除规定”和解、量刑制度规范化的改革的实施等制度改革或在局部地区推行，或在全国范围

内展开。显而易见，这些新出现在刑事诉讼中的制度规定不仅与中国传统的刑事诉讼模式迥然不同，也与新中国以来的刑事诉讼制度大相径庭。可以说，中国的刑事诉讼制度正在发生深刻转型，一种初具现代性气质的刑事诉讼制度正在实践中艰难形成。对于这些变化，已有论者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描述与总结①。

收稿日期：2011－05－16

）：“中国刑事审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10AFX008

。判运行机制改革实证研究”

作者简介：郭松（1977—），男，湖北潜江人，四川大学法学院副

教授，法学博士。

在这样一个制度急剧变迁的时代，我们需要意识

到中国刑事诉讼制度的这些深刻变化，但更需要运用相应的社会科学理论与研究工具来分析与解读这些变化，追寻它是如何发生的。或许正是基于此，已有论者提出了一些对认识与理解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

〔1〕

迁有益的研究视角与分析工具，如“冤案”的推动、

〔2〕〔3〕

地方司法机构的作用、民意的作用。从这些讨论的研究进路来看，他们更多只是关注某一种机制或方

式的作用，并在具体的研究过程中趋于将其“孤立化”以供解析。然而，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过程显示，其间是多种而不是一种机制或方式在起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研究的视野只局限在某一种机制或方式之上，很可能无法形成关于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充分解释，甚至都难以恰如其分地认识这一机制或方式的作用。另外，这些研究也没有深入地剖析这些机制或方式能够推动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发展的内在原因，给人以浅尝辄止或隔靴搔痒的感觉。作

：《中国道路与全球价关于这方面的详细讨论，参见左卫民

，《法学》2009年第4期。值：刑事诉讼制度三十年》载

①

【摘要】中国的刑事诉讼制度正在发生深刻的变迁。这种变迁来自于中央司法机构、地方司法机构与民间主体这三类群体具体行为的推动,而这些群体的行为受各自所处场域的制度逻辑支配。支配这些群体行为方式的制度逻辑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制度逻辑。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的轨迹与方向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参与其中的多重制度逻辑的作用。从"多重制度逻辑"来解释中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变迁,不仅可以更好地把握这一复杂的变

为研究的深入，近来有论者提出了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源于多种主体（立法机构、各层级的司法机构、诉讼参加人与民间主体）的合力推动甚或互相博弈的命题，并从中国政治与社会层面的变化、国际性因素的冲击两个方面分析了这种变迁方式形成的原〔4〕

这一研究无疑更接近中国刑事因。较此前的研究，

诉讼制度变迁的事实与过程，也敏锐地意识到了多种

主体的具体行为对制度变迁的影响。虽然如此，但它仍存在相当的缺失，即只关注了诸种行动主体具体行为产生的宏观背景，而没有进一步从微观层面解释这些行动群体为何会有这样或那样的行为方式。笔者以为，只有对这些主体的行为方式有了周延的解读，才可能对中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变迁提出令人满意的解释。

在既有研究的基础之上，并针对其不足，笔者尝

“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多重制度逻辑”的试性提出

希望以此能充分解释中国刑事诉讼制度正分析框架，

在发生的深刻变迁。在具体分析之前，有必要对此分析框架做一些前提性的交待。

首先，需要说明提出这一分析框架的可行性。诸多事实表明，制度变迁很少只有某一种机制或方式在起作用，而常常涉及多重过程和各种制度要素间的安排组合。在理论界，很多学者也主张对制度变迁的

〔6〕272－275

解释需要关注其间的多重过程与机制。就中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变迁而言，正像有论者所揭示出来

，“变化并不完全源于国家宏观层面的统一部的那样

也不纯粹来自于立法机构或司法机构的独立署实施，

行动或单线推进，更多是多种主体的互动博弈与合力”这表明，推动。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同样涉及

本文提出“多重制度逻到了多重过程与机制。由此，

辑”的分析框架不仅具有理论依据，也有其事实根

据。中国刑事诉讼制度变迁中的多重作用机制或方式也就成为了分析的着眼点。更为具体地说，这一分析的着眼点就是如何分析与解读这些多重作用机制和方式的表现形式，即诸多行动主体的具体行为方式。

其次，需要解释什么是制度逻辑。按照新制度主义的观点，任何制度秩序都会根据各自的中心逻——物质性实践和符号结构系列———建构其组织辑—

并塑造相应主体的行动机制与行为原则与制度安排，方式，这就是制度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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