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夺褒贬”与“据事直书”——中国传统史学的两种治史理念及其

评价历史和叙述历史是历史学中两项最基本的内容,史家治史应当两者并重,不应在价值观念上心存轩轾.或者区分畛域。但因不同时期史家治史的侧重点各有不同,以致发展成‘‘予夺褒贬”和“据事直书”两种治史理念。这两种理念的形成及其演变趋势,对中国传统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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莩拜玄历史学

20￣ 6 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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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史学的两种治史理念及其演变趋势

◎罗炳良

[摘要】评价历史和叙述历史是历史学中两项最基本的内容，史家治史应当两者并重，不应在价值观念上心存轩轾 .或者区分畛域。但因不同时期史家治史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v致发展成“ A '予夺褒贬”和“事直据书”两种治史理念。这两种理念的形成及其演变趋势，对中国传统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关键词】予夺褒贬

据事直书传统史学治史理念

[中网分类号]K 9[ 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3 6(0 6 6 0 8— 6 0 0 7 2 2o )0— 0 3 0

在中国传统史学发展的历程中，自始至终存在着“予夺褒贬”和“据事直书”两种治史理念。两者既对中国史学发展产生了促进作用 .同时也带来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巾国传统史学中这两种治史理念的利弊得失及其发展演变的趋势，值得当今史学史研究者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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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无论任何史家的史学著作里，评价史实和叙述史实都是不可或缺的内容。然而，由于不

同时代史家治史的侧重点不同，造成学者价值观念上现轩轾之分，以致形成“夺褒贬”和“予据事直朽”两种治史理念一个时期“夺褒贬”理念居于支配地位，而另一个时期则“事直书”理念居于予据支配地位 .在发展演变中呈现}非均衡态势。{ J

( )先秦时期的史学，居于主导地位的治史理念是“一予夺褒贬” 巾国史学自产生之日起，就形成了明确的历史借鉴思想。现存最早的古籍《尚书》和《诗经》,多处提到夏、商兴的历史，告诫周人引以为戒。例如《书-尚召诰》记载：我不可不监于有夏 .亦不可“不监于有殷”诗绎 《大雅 》也说：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荡“”这种以前代历史成败兴亡的经验教训作

为现实社会参照借鉴的思想认识，奠定了中国传统史学的根基。西周末年和春秋时期，周王室和主要的诸侯国都出现了网史，统称为“春秋”。为了更好地发挥史学的借鉴资治作用，当时的同史非常讲究记

载历史的方式。形成了普遍遵

循的书法原则。春秋时期鲁国的曹刿曾经向鲁庄公进谏说：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11)春秋时期晋国执政赵盾族人赵穿杀晋灵公，晋国史官董狐记载“盾弑其[r8从 tP6 赵君”而孔子赞誉“狐 .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 (和齐国权臣崔杼亲信贾举杀齐庄公而“史书曰：董…大 崔杼弑其君” P. l )两件事来看 .所谓“ f P 4春秋书法”的内涵就是通过一定的记事原则对历史事件毁誉褒贬 .从而体现褒善贬恶的道义 .网为罔史具有这种特点，所以春秋时楚国大夫申叔时与楚庄王论教育 .正太子 .要求“之春秋 .而为之耸善而抑恶焉，以戒劝其心”。’春秋未年，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教。[嚣』 (“

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唧子自觉继承先秦国史的进退褒贬。”1, 孔

书法 .以修史作为挽救世道衰微的手段，突出表现为《春秋》的“属辞”功能。例如记载历史人物，分别有称呼姓名和不称呼姓名的区别，而称呼姓名又分为称名、字、官、爵、谥等不同情况。又如记载人的死亡，分别有崩、薨、卒、歼、杀、弑等不同名称。再如记载战争行为，分别有伐、讨、人、侵、作者简介罗炳良，北京师范大学史学理论与史学史研究中心专职研究人员 (京，10 7 )北 0 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