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与真理 - 评《金色笔记》

影子与真理

2007年10月11日晚上7点，一位神秘的老人吸引了全世界人民的眼球，她就是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著名的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这位近90岁的老人以代表作《金色笔记》获得了该项大奖，瑞典文学院在颁奖公告中是这么评价她的：“这个表述女性经验的诗人，以其怀疑主义精神，火一样的热情和丰富的想象力，对一个分裂的文化作了详尽细致的考察。”

以前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本书，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作家，她凭一部40多年前的作品居然获得了那至高无上的诺贝尔文学奖。更让人意外的是，我本来只是去图书馆借来随便翻翻，没想到这一翻，居然令我喜欢上了它。

我喜欢多丽丝·莱辛的《金色笔记》这本书，倒不是因为它具有多么华丽、优美的语言，也不是因为在《金色笔记》下的《自由女性》所标榜的“自由”、“女权主义自我意识”，而是因为它在斑驳错杂甚至混乱的叙述中带给我们那些哲理性的启示。

对读者而言，这种斑驳错杂甚至混乱的叙述就好比“影子”，它既充满了诱惑与想象，又在诱惑与想象这种美丽的幻觉中隐藏了真实，常常给人以莫名的缥缈感。

《金色笔记》就是这样一部小说：没有完整的、引人入胜的故事，语言也平淡无奇，不但如此，作者还故意在小说文本的形式上和内容上造成“乱”的印象，让读者们不是陷入形式的清理中，就是陷入内容的揣摩上。比如对书中黑红黄蓝四种笔记的颜色，有的人就猜测黑色象征种族主义，红色象征共产主义，黄色象征资本主义，蓝色象征自由主义。

多丽丝·莱辛用众多的影子迷惑了她的读者，尤其是在小说的蜘蛛网一般的结构上，更是向人们展示了作者那奇怪的构思。

仅从题目来看，《金色笔记》仿佛只是一部展示和描述关于笔记的小说，但作者却偏偏要在其中穿插一个《自由女性》的故事。而且，她还将原本比较完整的《自由女性》一分为五，将整个故事情节分割得支离破碎，“乱”感十足。然而，多丽丝·莱辛对自己在《金色笔记》中所构造的形式颇为自豪，她声称《金色笔记》是“一次突破形式的尝试，一次突破某些意识并予以超越的尝试。”面对这样一种“乱”的感觉，译者陈才宇老师给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多丽丝·莱辛是想用艺术的“乱”来象征外部世界的乱，以及由此而导致的精神的乱。

当我读完《自由女性Ｉ》的时候，我曾自信地以为《金色笔记》讲的就是两个女人的故事，安娜和摩莉，她们标榜自由，呼唤自由，努力争取女性同男性的各种平等的权利，作一名“自由女性”便是她们或作家的崇高的追求和美好的愿望。女性在男权主义的社会里，永远是一种被压迫或被玩弄的对象，没有自由，甚至没有爱情，她们所拥有和享受的只是枯索无味的婚姻。在努力摆脱了这个枯索无味并且毫无生机的婚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