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关系的集体化转型与政府劳工政策的完善_常凯

来源：网络收集时间：2026-02-06

导读：劳动关系的集体化转型与政府劳工政策的完善 常凯摘要：中国的劳动关系正由个别劳动关系调整向集体劳动关系调整转型。《劳动合同法》的颁布实施，标志着中国劳动关系的个别调整在法律建构上已经初步完成，同时也开启了劳动关系集体调整的新起点。现实中

劳动关系的集体化转型

与政府劳工政策的完善

常　　凯

摘　要：中国的劳动关系正由个别劳动关系调整向集体劳动关系调整转型。《劳动合同法》的颁布实施，标志着中国劳动关系的个别调整在法律建构上已经初步完成，同时也开启了劳动关系集体调整的新起点。现实中的个别劳动关系建构和调整，已经无法解决劳资矛盾和维系劳动关系的稳定。在劳动关系集体化转型的过程中，有两种互补的力量和途径：一是政府主导的自上而下的建构过程，二是劳动者自发的自下而上的促进过程。从权利争议到利益争议，是劳动关系集体化转型的重要特点。中国的劳工政策亟待调整和完善，包括劳动关系理论指导和调整模式的选择、集体劳动法的健全、劳动者集体权利的确认以及两种劳工力量的关系处理等。关键词：劳动关系　集体化转型　劳工政策

；日本北海道大作者常凯，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教授（北京　１００８７２）

学法学院教授。

我国劳动关系的市场化建构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时期，即劳动关系由个别向集体的转变时期。劳动关系的集体化转型，是市场化劳动关系形成的重要标志。这一转型对于我国社会经济和政治的发展，都有着重要的影响。了解中国劳动关系集体化转型的原因、过程、特点，以及在劳动关系集体化转型的背景下，中国劳工政策完善发展的方向和要求，不仅是劳动关系理论研究的重要内容，对于目前劳动关系的调整与和谐劳动关系的建设，也有直接的现实意义。鉴于国有企业情况较为复杂，本文讨论以非国有企业为主。

一、从个别劳动关系到集体劳动关系：理论与文献回顾从个别劳动关系到集体劳动关系，是劳动关系结构和调整的一种历史进程。所

和谐劳动关系构建中的政府规制研究”（项目号　本研究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

）研究成果之一。１２ＺＤ０９５

·９１·

中国社会科学　２０１３年第６期

谓个别劳动关系是指个别劳动者与雇主所结成的关系。劳动者和雇主是个别劳动关系的主体，个别劳动关系一般通过书面或口头的劳动合同来确定和规范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通过劳动合同确立的劳动关系，在形式上似乎平等，实际却是一种从属关

①这种从属性直接表现为劳动者必须服从雇主的指挥、指令和要求完成特定的任系。

务，并由此产生劳动者的人身从属、社会从属。劳动的从属性是个别劳动关系的最

②主要特点。

所谓集体劳动关系又称团体劳动关系，通常指劳动者集体或团体一方（通常以工会为代表）与雇主或雇主组织，就劳动条件、劳动标准以及有关劳资事务进行协商交涉而形成的社会关系。现实中的集体谈判关系、集体争议关系、职工参与管理关系等即属于此类关系。集体劳动关系包括企业、行业、产业等不同层面的关系。工人通过自身的团结和集体行动与雇主协商谈判来确定劳动条件和劳动标准，是集体劳动关系的主要功能。

与个别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相比，集体劳动关系具有对等性的特点。集体劳动关系的形成，使得劳动关系双方的力量能够获得相对平衡。集体劳动关系是为矫正个别劳动关系的从属性而产生的。推动个别劳动关系向集体劳动关系发展的原动力，是劳动者希望改变劳动的从属性及劳动关系的不对等性的诉求和行动。工人们的团结行动，促成了集体劳动关系的形成。

从个别劳动关系规范调整逐步转向集体劳动关系规范调整，是市场经济国家劳动关系调整发展的一般轨迹。以个别劳动关系调整为基础，以集体劳动关系调整为主线，则是各国劳动关系调整的通常做法。劳动关系系统作为社会大系统中的子系统，随着社会基本系统的调整和变化，劳动关系的结构和调整方式也随之发生转变，

③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变化下，１亦即劳动关系转型。９５０—

１９６０年代的欧美各国包括亚洲的日本工会运动高涨，劳动立法和劳工政策所面对的主要是集体劳动关系。１９８０—１９９０年代以来，由于高新技术和新管理方式的出现，

，在欧洲主要表现以及工会运动的消沉，在欧洲和美国都出现了劳动关系的“转型”

。集体劳动关系开始被削弱，个别是“放松”集体规制，美国则是更加强调“个体”

劳动关系更受关注。

与此同时，中国开始了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转变，劳动关系也面临市

。尽管各国的“场化“转型”转型”存在差别，但由于全球化背景，在劳动关系转型

的理论和方法方面，各国间仍有借鉴意义。

①

②

③

·９２·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４８卷，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５年，第３—３５页。日本!働法仝编：《现代!働法讲座（，东京：日本!働法仝，１１）!働法の基础理论》９８１年，第８３页。，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２常凯主编：《劳动关系学》００５年，第１５页。

劳动关系的集体化转型与政府劳工政策的完善

）①一书的观点及在劳动关系转型问题研究中，《美国产业关系的转型》（１９８６

方法对后来劳动关系转型的研究有重要影响。此后近十年中，劳动关系的转型研究

转型”概念界定以及研成为国际劳动关系学界的热点，争论的关键在于人们对于“

②艾里克森（究方法和角度的差异。非根本性改变”与Ｃ．Ｅｒｉｃｋｓｏｎ）等通过区分“

“、“转型”渐进式转型”与“激进式转型”概念，提出劳动关系的转型必然意味着劳

）的研究重点探讨了基③布鲁林（动关系深层结构发生了更为显著的变化。Ｇ．Ｂｒｕｌｉｎ

④国际产业关系协会２层、地区和国家三级工会在这一变化中的作用及意义。００３年

的年会就亚洲国家或地区，特别是韩国、中国台湾和菲律宾的劳动关系转型问题进

⑤克里斯·豪威（）在研究法国劳动关系转型过程后，发行了专题讨论。Ｃ．Ｈｏｗｅｌｌ

现两个悖论：一是在工会力量衰落的同时，大量的社会对话和工人代表制度被注入公司层面；二是在法国部分地区出现劳动力市场集中调节弱化的同时，法国政府在劳动关系系统的重构过程中仍扮演了核心角色。他指出，劳动关系的制度变革在缺乏政府积极干预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无论是雇主还是工会，都不可能单独创

⑥设持久的劳动关系制度。

随着中国国企改革的深入和现代企业制度的实施，市场化的劳动关系逐步形成，劳动关系和劳动者权益问题开始凸显。１９９０年代关于劳动关系转型的主要问题是劳

）首次用组合主义为理动关系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陈佩华（ＡｎｉｔａＣｈａｎ　

论工具，提出中国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中，国家组合主义将逐步过渡到社会组合

⑦库鲁维拉（）在研究日本等７个有代表性的亚洲国家的劳主义。ＳａｒｏｓｈＫｕｒｕｖｉｌｌａ　

动关系后，指出新加坡、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的劳动关系系统是对环境的渐进适应，

⑧但以上研究对于劳动关系集体化转型中国和韩国的劳动关系则属于根本性转型。

①，朱飞、王侃托马斯·寇肯、哈瑞·卡兹、罗伯特·麦克西：《美国产业关系的转型》

译，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２００８年，第１—１２页。

ｈｒｉｓｔｏｈｅｒＬ．ＥｒｉｃｋｓｏｎａｎｄＳａｒｏｓｈＫｕｒｕｖｉｌｌａ，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Ｓｓｔｅｍ　Ｔｒａｎｓ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②③　Ｃ　　　　　　＂ｐｙ

，，．３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 此处隐藏：18633字，全部文档内容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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