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悲伤浩瀚无边
【一】
多年以后,你是否也会和我一样偶然拾起那些当年的照片时泪流满面;是否也会对自己曾经一缕浓墨重彩的痴狂仍然心存感动。那个清瘦的影子,那个忧郁清澈的眼睛,那个让人难以忘怀展颜一笑,注定像棉里藏针一样让我终生怀念。
我曾经为之疯狂过,那个叫丁丁的女孩子。
十七岁的那个夏天,我揣着大学通知书飘洋过海来到海南岛就读。那是个令人兴奋的日子,近30个小时的漂泊依然疲惫不了我的兴致。当船抵达海口秀英码头的时候,南国风光几乎让我忘乎所以,完全忘记里自己身在何处,我背着厚重的行囊吃力地走出了码头,码头外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大陆火车站汽车站那样热闹非凡的景象。轻盈的海风、挺拔的椰子树、幽静整洁的街道、稀少的人烟……无一不展现着南国独有的韵味。
我在临近码头的一家小饭馆坐下,要了一份饭菜。当放下行囊后才感到阵阵的饥饿。还没等菜上来我已经吃了两碗白饭,邻桌的食客用不解的目光朝我扫了又扫。我顾不了太多,一阵狼吞虎咽,酒足饭饱后才发现背包里的钱包不知去向。我一阵慌乱,呆呆地望着饭店的老板不知所措。
“怎么了?”
“我,我,我的钱包丢了。”我的声音很低沉,有些颤抖,连我自己听起来都很吃力。老板用特不屑的眼神瞟着我一声不吭。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这种无赖我见的多了,别耍花招,给钱!
我摸索了半天,将大学通知说递了过去。老板仔细地看了看,又上下审视了我一会说:“这个有什么用?对我来说就是废纸!”
“我回头把钱给您补上行吗?”
“回头?回头我去哪里找你啊!”
“通知书上有地址的,我不会说谎的。”
“切,这年头说谎的人不稀奇了,再说了,我能为这几块钱跑到你学校找你吗?”
我一时无语,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很优雅的声音:“老板,多少钱?”当我回头看她的刹那,立刻惊呆了。
身后的女孩子高挑单薄,细腻的皮肤里似乎能浸出水来,明净的眼睛宛如一潭秋水清澈而忧伤,在她的眼神里,有着无法复制的开朗和落寂。
“一共八块钱。”老板说完伸手接过女孩子手中的钞票,很利索地放进了口袋。
她付完钱后转身就走,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呆呆地望着她,看着她飘逸的身影,优雅轻盈的步子。在那个明媚的夏季、在那片椰子树下的午后我犯了花痴,目不专盯地看着她走进公交车里却不知所措。
车子动了,她突然对我展颜一笑,就像散开的白云,盛开的花朵,那样缓和宁静温柔似水。本来已经够呆木的我哪里经受得起这般挑逗的微笑,我一下子被那个微笑击中了要害,弄的我天花乱坠铺天盖地的。她的眼神像一阵秋风,只轻轻一吹,就撩动了我心里漫天的落叶,让我无力自拔。
这是谁也理解不了的痴狂,在那一瞬间我开始痴迷上了这个优雅文静的女孩子。我想和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好,只要跟她在一起哪怕堕落也愿意。我当即发誓,即便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寻找到她的足迹,和她一起共度后日的朝朝暮暮。我决定喜欢她,无论她在哪里,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她喜不喜欢我,无论她有没有男朋友,都不能阻挡我喜欢她的决心和信念。
我把学校的地址告诉了饭店老板,希望他再见到这个女孩子后能告诉她,让我当面感谢她的帮人所难之心。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地址告诉她。老板含笑点头,说一定一定。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女孩子,只觉得那一刻内心在颤抖,心潮起伏的无法遏制。就像那个梦里寻觅千万次的身影突然展现在眼前又对我委婉一笑,无论如何我也承受不住,我发誓我要找到她,哪怕是穷尽我一生的时光。
【2】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小饭店,老板依旧春风满面。见到我后慌忙招呼。我问他,那个女孩子来过没有?他连连摇头,并说放心,看到她后一定转告。
第三天,我去了那家小饭店,她依然没有来。
第四天,我又去了,她还是没有来。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整个夏天,我的思绪里全是她的身影。睁开眼睛,却看不见她的容颜。我无数次地询问饭店的老板,那个女孩子来了吗?如果来了请你留下她的电话。老板善意地点了点头,朝我说,你真执着。
或许,她不属于这座城市,她只是这里的一个匆匆而去的过客,也许她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们的一面之缘也许是今生的最后的诀别。可是,她为什么那么深刻地注入了我的血液,让我百转柔肠?只是惊鸿一瞥的人,为何这般刻骨铭心,梦魂牵绕?
太阳升了又落,影子长了又短,天空阴了又晴。那个灼热的夏天始终不能释怀我心头那个明净的展颜一笑。
秋天来了,远去的夏日里却远去不了我寻找她的足迹。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失望,慢慢的漫过了麻木。小饭店拆除了,替代它的是一家灯红酒绿的歌舞厅。每次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欢跃闪烁的霓虹灯时,我知道,也许,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吧?
春节即将来临,学生们都陆陆续续踏上归乡的旅途,校园内一片空荡荡的忧伤在半空中来回荡漾,有点秋后落日的感觉,一种飘洋过海的惆怅挥也挥不去。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秀英码头,看了看表,离开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又一次习惯性地来到那家歌舞厅门前,夜晚辉煌的门面此时已经冷落空影,紧闭的大门前一片落叶在海风的吹动下抖动不已。我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刘希夷的诗句来“年年岁岁花相识,岁岁年年人不同”,刘希夷将我的心情写尽,我写不出更好的诗句来,我只能重复着他的诗句愁眉延忆。
船从海口市的秀英码头出发,到达海安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我吃了点东西就急急忙忙乘上去湛江的大客车。本来可以直接到广州的,因为到广州的大巴车要下午三点才开车,我懒得等下去,干脆先到湛江,从湛江到广州的客车比较多,到了广州后就可以乘火车回家了。
从海安到湛江,再从湛江到广州,等身处于广州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我的心低落到极点。本以为拿着学生证可以买到票,结果让人是失望的。无奈,我背着行囊加入了排队买票的行列。
真得感谢上帝,熬了半夜没有白费力气,总算买到了第二天中午的火车票——站票。我顾不了太多,只要能回家就是万幸,比起那些买不到票回不了家的民工,我算是幸运多了,站票就站票吧。
尽管疲惫不堪,我仍然在第二天中午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候车室。我几乎在每个候车大厅内都做了目光扫瞄,希望扫见那个我思念已久的身影。可是,她没有出现。缠绕在脑海中的魔幻般的相见场面又一次破灭,我几乎开始眩晕起来,在看到每一个靓丽的背影后,我急切希望背影的另一面是让我梦魂牵绕已久的容颜。
开始检票了,我随着人群来到了5号站台。由于人多,再加上我还是个站票,我只好徘徊在站台上等待其他旅客先上车。我背上背着行囊左顾右盼,在即将上火车的一刹那,我看到4号站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天!是她!
依旧飘逸的身影,柔和的长发被风吹起遮住了半个面目,她拉着行李箱正一步步朝车门口走去。那轻盈的步子,优雅的背影,明亮了整个站台。
嗨!
我大声朝她喊叫。我依然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也只能这么喊她。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也许是我的嗓门太高的缘故吧,列车员朝我喊叫:快点啦快点啦,火车要开啦! …… 此处隐藏:3649字,全部文档内容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 ……




